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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蕃权臣录:从惨遭灭门到破茧成蝶百足之虫的娘氏家族

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22-05-09 点击数:

  797—798年(唐贞元十三——十四年),吐蕃政局处于持续混乱之中,短短两年间,便更换了三个赞普。

  王子,在获得大臣支持有希望继位时,与其存有旧仇的另一个外戚那囊氏发动手段,将乘马弄惊,牟茹王子堕马而亡。

  ,结合当时政坛的诡谲,是不是他上位前,各方势力曾商议,先让他做做看,不行再换别人?!

  这位少年践祚的天子,所能依靠的只有吐蕃的佛教势力,而他身边的那根擎天玉柱,便是托孤老臣

  慧眼识珠,任命他为王子的教师。赤松德赞故去后,娘·定埃增便以老师的身份,既保护赤德松赞的人身安全,又维系着吐蕃王室的统治。

  在一定程度上说,娘·定埃增的左右斡旋,避免了吐蕃国家的分裂,为吐蕃王朝续命50余年。

  正因为这种护驾之功、擎天之业,赤德松赞在娘·定埃增创建的谐拉康寺门前,勒石刻碑反复申明

  斯时,有人骚乱,陷害朕躬。尔班第•定埃增了知内情,倡有益之议,纷乱消泯,奠定一切善业之基石,于社稷诸事有莫大之功业。

  及至在予之驾前,常为社稷献策擘划,忠诚如一,上下臣工奉为楷模栋梁,各方宁谧安乐。”

  按常理来说,赤德松赞的前面有两个哥哥(牟茹、牟尼),赞普之位无论如何不会落在他的头上。

  但历史却跟他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玩笑,两位哥哥一年间相继毙命,这个毫无准备的懵懂少年,一屁股坐在了火山口上。

  政局如此纷乱,倾轧如此惨烈,放眼望去满朝文武皆非心腹,毫无执政技巧的赤德松赞,所能依仗的

  娘•定埃增在仔细分析朝中势力后,选择了靠谱的政治盟友。经过一套拉拢打击、分化瓦解的组合拳,促成了赤德松赞与几大势力的盟誓大典。

  古代人敬天畏神,在天神注视下的盟誓,具有极强的约束力,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破盟违规。

  因此,吐蕃王室会定期与各地贵族、小邦首领、朝内重臣进行祭天盟誓大典。而新任赞普继位后的盟誓则意义更加重大,相当于国内重要势力悉数登场,表示对赞普支持的态度。

  需要注意一点,虽然从松赞干布开始的吐蕃王室,便着力打造中央集权体系,但始终未能完全成功。

  娘•定埃增一顿微操之后,赤德松赞与几大家族从眉来眼去,到水落石出,各自明确了权利边界,吐蕃的政局也得到初步稳定。

  那些心怀诡变的家族,见赞普获得支持,纷纷收拢羽翼,做小妇人状等待下一个机会。

  对于这些树大根深的家族来说,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,等待雷霆一击的机会,是他们早就点亮了的技能。

  娘氏家族的财产,包括奴隶、牧场、草料、园林等项,无论何时,即使绝嗣或犯法,也不予没收,或转赐他人。

  这方刻石为证的恩典,堪称吐蕃的“丹书铁劵”,是整个娘氏家族的“免死金牌”。

  当然,娘 • 定埃增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单挑吐蕃贵族势力无异于寻死。人家连赞普都敢杀,弄死个僧人,不比拔根葱费事。

  他的背后依仗的是整个吐蕃佛教势力,而他身边的亲密战友,则是另一个僧人政治家

  《昌都丹玛摩崖石刻》中有一段记载:“猴年夏,赞普赤德松赞时,封比丘为政教宰相(平章政事),赐给金字告身以下权利。召令平章政事贝吉云丹——等人参加御前会议”。

  由此可见,除了娘•定埃增之外,贝吉云丹也担任了僧相,并有权参与政事讨论。

  由于赤德松赞可能缺乏一个稳固的政治基本盘,导致他不得不依仗佛教势力,于是僧相制度首次出现在吐蕃政坛,并牢牢站住了C位。

  《敕吐蕃宰相沙门钵阐布书》写道:“卿器识通明,藻行精洁,以为真实合性,忠信立诚。故能辅赞大蕃,叶和上国,宏清净之教,思安边陲,广慈悲之心,令息兵甲,既表卿之远略,亦得国之良图。”

  当然了,白居易这大忽悠写官样文章短不了溢美之词,但赞他“辅赞大蕃”是很准确的。

  由此,娘•定埃增走上了人生的巅峰,娘氏家族也从惨遭灭门的打击下复起,再次回归顶级世家。

  要说这位念·几松也是个狠人,他砍了自己女王(达吾甲)的脑袋,带着雅江北岸半壁江山来投。

  有如此弥天大功,娘氏归其管辖也算不冤,但问题是几松的老婆巴曹氏是个母老虎,用女阴之喻辱咒娘氏。

  万万没想到,女王居然说:“她是你的主人,别说骂你,就是把那东西塞你嘴里,你也得忍着!”

  两个憋屈人一拍即合,拉上农氏和蔡邦氏,组成了“反女王联盟”,准备给雅江南岸的圣人带路。

  但有人要当带路党,自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两个盟友迅速达成了一致,准备携手干翻苏毗女王。

  两边频繁的渡江磋商,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一首讽刺娘氏的歌谣开始流传:

  就在此箭在弦上时,达日年赛猝然去世,江北的带路党团体傻眼了。娘氏也算豁出去了,带着其他几家的代表,渡江南下与继任赞普

  随后,囊日伦赞以倾国之兵挥戈北上,一击而亡苏毗,女王弃邦孙北逃而去,不知所终。

  此战之中,娘·曾古、农·准保负责刺探消息,传递情报;韦·义策、蔡邦·纳森负责引路做向导。

  囊日伦赞的封赏很值得玩味,娘氏与念·几松有仇,获封念氏的堡寨;韦氏成员被线氏所杀,获封线氏庄园。

  鲸吞苏毗后,吐蕃获得了广阔的牧场,从一个农业为主畜牧为辅的经济体,转为农(游)牧结合的国家。

  至此,威震天下的吐蕃铁骑有了建立的基础,而苏毗故地的盐池,也成了吐蕃的聚宝盆。

  南日伦赞去世后,吐蕃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叛,一度生机勃勃的国家,瞬间便濒临崩盘。

  《敦煌吐蕃历史文书》:“松赞干布赞普之时,父系臣民生怨,母系臣民叛乱,姻戚象雄、犏牛产地孙波、涅尼、达布、娘布等也全面叛离,父王南日伦赞被进毒遭害。”[9]

  娘氏家族再次展现了,在苏毗故地的强大影响力。族长娘·尚囊凭三尺不乱之舌,不费一兵一卒,将苏毗叛乱降服。

  他先“不经意”的提醒要小心娘氏,而后又汇报娘·尚囊与苏毗旧势力保持着联系。

  松赞干布对此将信将疑,毕竟娘·尚囊功劳赫赫,但父亲被毒杀的往事历历在目,让他不自觉的疏远了关系。

  “以智谋使人、马均不受损伤,而征抚敌部,征其税赋,有如种羊领羊之方法。以舌剑唇枪抚服庶民百姓,如同对本部民户,其贤明如此”。

  娘·尚囊也感觉得了赞普的疏远,但他却错误的听信了琼保·邦色挑拨。以体弱多病为由,婉拒松赞干布的召见。

  《敦煌吐蕃历史文书》:“尚囊本未叛逆,(崩色)却在赞普跟前说他叛逆;赞普本未对尚囊罪责,又对尚囊说,赞普欲对他加罪。

  无论娘·尚囊是否谋逆,结果都只有一个,松赞干布毫不留情的挥起屠刀,“遂威逼尚囊的都尔瓦城堡。……灭了尚囊,都尔瓦堡也遭拆毁。”

  松赞干布的暴击下,娘氏被打落尘埃,但豪门就是豪门,没有树大根深的实力——都只能叫土豪!

  在吐蕃的宗教之路上,娘氏驱逐了占据领先的韦氏,家族成员娘•定埃增、娘·夏弥、娘·却饶循努、娘·嘉米廓恰,先后成了吐蕃佛教的代表性人物。

  由于在宗教界的影响力巨大,以至于娘氏被后人描摹为起源于天竺,“光荣”变成了婆罗门种姓。